作品名称:宋夏珪溪山清远图卷
作品作者:夏圭
创作时间:南宋
原作尺寸:本幅46.5x889.1;拖尾46.5x467厘米
原作材质:纸本
收藏位置:台北故宫博物院
全幅由右到左山脉与水域绵延交错,或疏或密,或实或虚,形成极有韵律的构图安排。画中景物变化非常多,有时山峰突起,有时候河流弯曲。画家以斧劈皴描绘岩石坚硬质面,并加入更多的水分,展现丰富而湿润的墨调变化。画中以颤动的笔法表现树梢迎风的动感。此种对于无形感官经验的细腻捕捉,是南宋绘画最精致之处。笔墨变化非常多,除了中松树林木外,画家还以大斧劈皴法(好似刀斧砍劈的笔触),来表现山石刚硬的质感,又以干枯的笔墨勾画石壁轮廓,再用夹杂著大量水分的笔墨迅速化开,产生水墨交融的画面效果,真是淋漓畅快。
清高宗:
焦墨踈皴有古風。夏家家法撫吟中。神情自是清而遠。骨格兼饒秀且雄。僧寺幾區心與净。客帆千里目難窮。漫嫌割截失名氏。慘淡經營孰解同。丁亥(一七六七年)仲春月御題。印记: 干、隆。
陈川:
我家東南丘南壑好。曲折雲林護危杪。澗沙流水春自香。石楠碎葉秋如掃。縛柴野橋松雨涼。鳴鐘破寺茶煙杳。山椒茆亭如笠大。石腳漁舟似瓢小。人家制度太古前。雞犬比鄰往還少。酒盆吹香小店門。落日漁樵多醉倒。六年不歸長夢見。白髮忘情負魚鳥。晴窗見畫三摩挲。舊夢微茫今了了。不知何處得此圖。覺我山居殊草草。安得溪南寫石田。便攜妻子從茲老。余家天台。有巖谷之勝。每愛雲林蔽虧。風日陰翳。心甚愜之。思得善手者繪為圖。以有事北上。未暇也。別來六年。未嘗不在夢想。今年還江南。留杭十日。適吳生持夏珪溪山清遠圖來請詩。披玩再四。歷歷皆昔有也。乃知古人筆墨之妙。似為我發。嘆賞之餘。因書長詩數韻以識余感。時洪武戊午(1378)春三月十日。陳川跋。
平显:
奉次陳東之先生韻以致景慕。畫家粉本尤精好。賞鑒誰能察毫杪。良由天質發自然。慘澹經營信揮掃。珪森父子鳴趙季。丘壑胸襟氣深杳。墨捲波濤滄海立。筆縮煙雲天地小。冥搜遠寄作此圖。繹思通靈古來少。東南四萬八千丈。玉室璿臺勢傾倒。北歸有客懷故鄉。悵望清猿與幽鳥。空悲白髮歲年徂。不得癡兒公事了。神遊翠壁攬長蘿。夢濯靈溪藉纖草。金庭之魂可些招。應躡玄蹤追二老。松雨老人虎林平顯。平顯印记:稀癡翁、百頃風潭、平顯仲微、松雨軒、心迹雙清。
| 印記類別 | 印主 | 印記 |
|---|---|---|
| 收傳印記 | 子孫永寶 | |
| 收傳印記 | 沐璘 | 公餘(半印) |
| 收傳印記 | 宋犖 | 臣犖 |
| 收傳印記 | 宋犖 | 欽賜臣權 |
| 收傳印記 | 宋犖 | 緯蕭草堂畫記 |
| 收傳印記 | 沐璘 | 黔寧(半印) |
| 鑑藏寶璽 | 清高宗 | 八徵耄念之寶 |
| 鑑藏寶璽 | 清高宗 | 三希堂精鑑璽 |
| 鑑藏寶璽 | 清高宗 | 古希天子 |
| 鑑藏寶璽 | 清高宗 | 石渠寶笈 |
| 鑑藏寶璽 | 清高宗 | 宜子孫 |
| 鑑藏寶璽 | 清高宗 | 乾隆鑑賞 |
| 鑑藏寶璽 | 清高宗 | 壽 |
| 鑑藏寶璽 | 清高宗 | 樂壽堂鑒藏寶 |
山水、春景、江河、湖、人物、高士(士人、隐士)、农夫、佛道人物、树木、杨柳、松、柏、骡.驴、斋馆、房舍、寺庙、亭、桥、栏杆、渔船 、帆船、日景。
写意、皴法、斧劈皴、人物衣纹描法(减笔)
背景:中国山水画发展到宋代时达到了鼎盛时期,后来的南宋与北宋的绘画风格又是截然不同的。在南宋的绘画风格形成的过程中,夏圭等“南宋四大家”,是开创并促进发展山水画的中坚力量。《溪山清远图》可为夏圭山水画的代表作,此图与李唐《万壑松风图》的画法一脉相承,都从大小李将军,荆关,范宽发展而来,夏圭此图在用水上见长,称拖泥带水,在画法上有所发展。
《溪山清远图》描绘了江南晴日的湖山景色,图中有群峰、山石、茂林、楼阁、长桥、村舍、茅亭、渔舟、远帆,勾笔虽简,但形象真实。且景物变化甚多,时而山峰突起,时而江流蜿蜒,不一而足,但各景物设置疏密得当,空灵毓秀,富有节奏感和韵律感,达到了所谓的“疏可驰马,密不通风”的境地。
《溪山清远图》为十张纸接成,除第一段为25cm外,后九段均96cm左右。全图绘晴日江南江湖两岸山色空蒙、水光潋滟的清远秀丽景色。整个画面从右往左可分三段,其依次为:
第一段画面从雾景开始,近处的巨崖大石清晰可见。一片茂盛的松林在阳光下生长,松树从石头的细缝里长出来,树枝十分锐利,有种顽强的生命力。此段中间部分有乾隆的“僧寺几区心与静”等题字,题字下方画了几座庙宇,庙宇藏于茂密的树林之中,融于自然之中,寺庙前的有几人若隐若现。
第二段忽然出现了一个雄壮的大山,后有三艘船从远方而来,饱满的帆带着船前行;悬崖下面有一个人拿着琴,山下还有一处观景亭。又有一座用柱子架高的桥,亭子里坐着的人在观赏湖光景色,这座桥更像是观景桥。
第三段则是很多陡峭的山峰,山的形状变化多端,有淡淡的云雾衬托着远山的陡峻。然后云烟聚合,在水边的沙洲处画有一座竹桥,一个渔民从桥上经过,又有一处树的树枝伸向水面。
图中无款印,有清代宋权、宋荦收藏印四方、“黔宁”及“公馀”两半印等,后纸有三段跋文,从右往左依次为:
元末明初陈川题诗:“我家东南丘壑好,曲折云林护微杪。涧沙流水春自香,石楠碎叶秋如扫。缚柴野桥松雨凉,鸣钟破寺茶烟杳。山椒茅亭如笠大,石脚渔舟似瓢小。人家制度太古前,鸡犬比邻往还少。酒盆吹香小店门,落日渔樵多醉倒。六年不归长梦见。白发忘情负鱼鸟。晴窗见画三摩挲。旧梦微茫今了了。不知何处得此图。觉我山居殊草草。安得溪南写石田。便携妻子从兹老。”
陈川又跋:“余家天台有岩谷之胜,每爱云林蔽亏、风日阴翳,心甚惬之。思得善手者绘为图,以有事北上,未暇也。别来六年,未尝不在梦想。今年还江南,留杭十日,适吴生持夏圭《溪山清远图》来请诗。披玩再四,历历皆昔有也,乃知古人笔墨之妙。似为我发。叹赏之余,因书长诗数韵以识余感。时洪武戊午春三月十日陈川跋。”
元末明初平显题跋:“奉次陈东之先生王韵以致景慕。画家粉本尤精好,赏鉴谁能察毫杪。良由天质发自然,惨淡经营信挥扫。珪森父子鸣赵季,丘壑胸襟气深杳。墨卷波涛沧海立,笔缩烟云天地小。冥搜远寄作此图,绎思通灵古来少。东南四万八千丈,玉室璿台势倾倒。北归有客怀故乡,怅望清猿与幽鸟。空悲白发岁年徂,不得痴儿公事了。神游翠壁揽长萝,梦濯云溪藉纤草。金庭之魂可些招,应蹑去踪追二老。松雨老人虎林平显。”
《溪山清远图》无款识,故学术界对于此卷是否夏圭真迹有些争议。按照一些日本学者的看法,《溪山清远图》卷的风格与南宋画风不符,从而将其判为明代的仿制品。然中国台湾的学者李霖璨认为:“我们所以相信这幅长卷是夏禹玉氏手迹的原因,乃是由画家风格方面着眼…大斧劈皴,减笔人物,笔致犀利清润,墨色多焦与淡墨之对比……在在都是南宋夏圭的面目风采,我们对这种风采神交已久,所以展卷快睹,大家异口同声地都说:此非夏圭不办’!一早于此尚没有这种画法(如李唐即较此繁细),晚于此的明朝戴进,又高跻不到这样的画界,即没有如此超脱的意境,优美又如此劲拔之笔墨。因此,由画家风格方面着眼,大家都口无异词地把这卷归属于夏圭的名下,而且还公认为这是他存世的第一杰作。”(李霖璨:《中国画史研究论文集》)现在美国及中国台湾学者几乎都同意这个看法。
作者对《溪山清远图》全卷的构图布局思考缜密。近9米长卷上,景物变化甚多,时而山峰突起,时而江流蜿蜒,茂林、楼阁、长桥、村舍、渔舟、远帆不一而足,但画面毫无堆砌拼凑之感,反觉空灵毓秀。首先是因为画家运用仰视、平视、俯视不同角度取景,因而产生了独特的空间结构。其次是由于画家将画卷下部如巨石、江岸、树木、楼阁、桥梁等以实景写,清晰可感;而在画面上半部,则以清淡之笔描绘远山等虚渺之景,或用大片留白表示江水,因而画中景物设置疏密得当,富有节奏感和韵律感,达到了所谓的“疏可驰马,密不通风”的境地。
《溪山清远图》是南宋表现水这一主题的佳品。此长卷由十张纸接成,画幅内景物变换繁多,山冈巨石、峭立危岩丛林茂树、小桥流水、楼阁村舍应有尽有,江面云雾弥漫,渔舟隐现,一派溪山无尽之壮景,高远与平远、深山与阔水紧密相接,气脉通连,空灵疏秀,是山水图中鸿篇巨制。
《溪山清远图》中山石用秃笔中锋勾廓,凝重而爽利,顺势以“侧锋皴”,“大、小斧劈皴”,间以“刮铁皴”、“钉头鼠尾皴”等,再加点笔,虽简而变化多端。夏圭非常擅长运用墨色的变化,在惯用的层层加皴、加染的“积墨法”外,还加用“蘸墨法”,就是先勾出轮廓,以侧锋皴和大小斧劈皴,间以刮皴、钉头鼠尾皴等,使山岩坚硬凝重的质感顿时显露出来。夏圭在用墨方面尤为擅长,远景墨色清淡,近景墨色较浓,在墨色的丰富转化中,既使用层层皴、加染的“积墨法”,也使用先蘸淡墨,后在笔尖蘸浓墨,渐次画去,墨色由浓转淡、由湿渐枯的“蘸墨法”,以及多种形式的“破墨法”,使画面水墨交融,灵动鲜活,极其优美地表现了清幽旷远的湖光山色。
吉林大学中文系教授王树海:整幅《溪山清远图》篇幅宏大,显然是全景构图,没有采用“夏半边”,但也许是受了“半边”概念的制约,人们才将如此恢阔的山川水色,仅以“溪山”而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