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名称：金代李山风雪杉松图卷
作品作者：李山
创作时间：金代
原作尺寸：本幅29.7x79.3 厘米
原作材质：绢本浅设色
收藏位置：弗利尔美术馆
《风雪杉松图》(*Wind and Snow in the Fir-pines*)为金代晚期山水手卷，由画家李山(平阳人，活跃于 12 世纪中至 13 世纪初)创作，现藏于美国华盛顿弗利尔美术馆，馆藏编号 F1961.34a-c。它是存世数量极少、经考证确认可靠的金代山水真迹，也是目前学界公认李山唯一无争议的传世作品。作品本体为绢本设色，画芯纵 29.7 厘米，横 79.3 厘米，拖尾题跋书于纸上。整卷包含绘画、五纸六段历代题跋，另有一纸专钤藏印，全卷鉴藏印章总计六十五方。
画作描绘北方冬日雪景山水。画面共绘十一株大小杉松，苍劲的枝干挺立于漫天风雪之中，坚毅不屈;远处群峰层叠笼于寒霭，浑然一派凛冽苍寒之境。山间筑有简素茅屋，屋内隐见一人据案展卷读书，营造隐士栖居深山、于风雪之中静心读书的悠远意境。李山笔法远承北宋李成、郭熙的北方山水传统，金代距北宋时代未远，其树石皴染严守宋人画法。王世贞评价此作「用笔潇洒，出蹊迳外」，笔墨简劲清逸，善用实笔写树、虚笔烘山，衬托风雪弥漫的空濛气象。据拖尾题跋记载，李山在金泰和年间供职秘书监，年近八十精力依旧旺盛，常在墙壁上绘制大树奇石，曾慨叹「今老矣，始解作画」，《风雪杉松图》正是其晚年艺术成熟阶段的代表。
此卷极具价值之处，在于保留了自金、元、明至清代绵延数百年的完整题跋体系，历代名家陆续展卷品题，形成一条连续的鉴藏文献链。金代王庭筠(黄华真逸)最先书录山居诗，并记录当时关于诗歌作者是参寥还是贾岛的争议;其子王万庆于元代作跋，记叙李山的生平轶事，是研究李山最核心的一手史料。明代王世贞为此画题写二绝句，品评李山画笔与王庭筠书法，同时校正《金史》对王万庆名字的记载错误;文伯仁则记录隆庆年间王世贞、王世懋兄弟邀钱谷、尤求等吴中名士雅集观画的盛事。入清之后，彭启丰撰文记述乾隆二十八年重华宫御赐此画的经过，详细记录画作内容、前代评论与历代藏印;彭启丰身故后，其子彭绍升请王文治将这篇长文补写于卷尾，王文治另作小跋，专门交代补书缘起。乾隆帝亦于画身亲题七言绝句，画面遍钤「石渠宝笈」「三希堂精鉴玺」等内府鉴藏玺印。
数百年来，《风雪杉松图》流传有绪，递藏脉络清晰。金元之际，画卷经王庭筠父子品鉴;明代先后由王世贞、黄琳、安仪周、梁清标等江南重要藏家收藏。清代入藏乾隆内府，乾隆在重华宫茶宴将此卷赐予大臣彭启丰，之后由彭氏后人继藏，再归藏家吴云。晚清民国，画卷进入庞元济「虚斋」，1915 年经古董商卢芹斋之手售往美国，由尤金・梅耶夫妇收藏。1961 年，艾格尼丝・梅耶将这件手卷捐赠弗利尔美术馆，保存至今。
金代传世绘画存世稀少，《风雪杉松图》既继承北宋北方山水的笔墨体系，又寄托金代文人的隐逸思想。连续完整的题跋与层叠的鉴藏印记，使它同时兼具绘画、书法与艺术鉴藏史多重价值，是研究十二至十八世纪中国山水画与文人收藏文化的重要标本，也是海外收藏中最为重要的金代山水名迹。
平阳李山制。
▼清高宗
千峰如睡玉为皴，落落孥空本色真，茅屋把书寒不辍，斯人应是友松人。乾隆御题。
▼王庭筠
绕院千千万万峰，满天风雪打杉松，地垆火暖黄昏睡，更有何人似我慵。此参寥诗，非本色住山人，不能作也。黄华真逸书。书后客至，曰贾岛诗也。未知孰是。
▼王万庆
此老在泰和间，犹入直于秘书监。予始识之，时年几八十矣，而精力不少衰。每于屋壁间喜作大树石，退而睨之，乃自叹曰：『今老矣，始解作画!』。非真积力久，功夫至到，其融浑成就处，断未易省识。今观此《风雪杉松图》，其精致如此。至敹年自负其能，亦未为过，而世俗岂能真有知之者?故先人翰林书前人诗以品题之，盖将置此老于古人之地也。览之『使人增感』云。癸卯六月廿有二日，万庆谨书。
▼王世贞
右金秘书监李山画《风雪杉松图》，而黄华老人王庭筠题参寥诗于后。二君皆宋名家子，为完颜氏禁近有声。余偶得二绝句，题其后云：『扑地漫天卒未休，松杉千尺迥堪愁，丹青不作王孙草，老向明天共白头』。又，『朝色葱昽映碧虚，千峰瑶草渐凋踈，何当长白山头树，到了枝枝玉不如』。今二君而在，不免泚颡。然李用笔潇洒，清绝有致，出蹊迳外;庭筠翩翩，遂入海岳庵三昧，皆可宝也。此君仅四十有七而没，然时时自称黄华老人，极可笑。跋后所谓万庆者，仕至行省右司郎中，金史误作『曼庆』，当以此为正。隆庆戊辰夏六月，吴郡王世贞谨题。
▼文伯仁
此卷向尝观于金陵，每在梦想，今复得再观，不胜欣慰。时友人钱叔宝、顾季狂、尤子求在坐。记之者，五峰山人文伯仁也。隆庆戊辰六月既望大暑中，敬元美出此，真奇赏哉!
▼彭启丰
乾隆二十八年春孟六日，皇帝御重华宫，召廷臣共二十四人赐宴，臣启丰蒙恩与焉。有顷，御制律诗二章，既命臣等赓和，又特颁内府鉴藏名人画卷各一。臣启丰得《风雪杉松图》，顿首祗受。宴毕携归邸舍，展阅是图，为金泰和间秘书监李山画，系绢本。凡大小杉松十一树，诸峰层列，隐隐有寒沍色。茅屋萧然，有人据案执卷。堂前众树耸立，直干乔枝风雪中，不可挠屈，元阴茏苁，又若俯翳其下。盖金去宋未远，其树石皴染，皆守宋人家法。后有黄华真逸王庭筠书参寥诗，明王世贞跋称其笔法直入海岳之室。黄华之子万庆续为之题，而弇州山人稿又谓李山此卷『用笔潇洒，出蹊迳外』。然则此图自完颜氏以来，脍炙名贤且数百载。伏读御制七言绝句，意思深长，豪端浑脱，圆神方智，别具罏锤。此卷足以不朽矣。抑臣启丰于客，冬奉命擢左都御史，天章下贲，凛然勉以后凋之节。皇极所敷，使樗栎下材，蒙被雨露，克终保其天，而免于斧斤之患，诚不胜厚幸焉。其签碧玉，为之刻『乾隆御咏：李山《风雪杉松图》』八分十一字。其印章：曰『石渠宝笈』、曰『三希堂精鉴玺』、曰『乾隆御览之宝』、曰『宜子孙』、曰『得佳趣』、曰『几暇怡情』、曰『乾隆鉴赏』、曰『珍秘』、曰『子孙保之』。旧有：『平阳』、『乾坤清赏』、『有明王氏图书之印』、『江表黄琳』、『休伯』、『安仪周家珍藏』、『梁清标印』、『蕉林鉴定』、『蕉林秘玩』、『鼎元』、『仲雅』、『顾九德』、『严泽』、『张羽钧』之印。其在后方者，不具录。前有标题七字，当是明王穉登书。赐进士及第、光禄大夫、都察[左]院左都御史、直南书房臣彭启丰敬记。
▼王文治
御赐大司马彭公金李山《风雪杉松图》卷。公恭纪颠末，未及自书。顷公已下世，公子绍升属前翰林侍读王文治补书。时乾隆五十一年夏孟九日。
『直君』『法喜大藏』『平陽』『得佳趣』『幾暇怡情』『王元美印』『天弢居士』 『治』『江表黃琳』『休伯』『琳印』『顧從德』『汝脩』『顧氏芸閣珍藏』『貞元』『仲雅』 『乾坤清賞』 『有明王氏圖書之印』『撫治勛陽等處關防』『嚴澤之印』『勝國文獻』『易菴圖書』『張則之』 『張則之』『張鏐』『張鏐』 『梁清標印』『蕉林鑒定』『蒼巖』『蕉林祕玩』『河北棠村』『冶溪漁隱』 『棠村』 『蒼巖子』『觀其大略』 『安儀周家珍藏』『珍祕』『子孫保之』『安氏儀周書畫之章』『朝鮮人』『安岐之印』『乾隆御覽之寶』『三希堂精鑒璽』『石渠寶笈』 『宜子孫』『乾隆鑑賞』『抱罍子』『吳平齋』『抱罍子』『吳平齋』『吳雲平齋長壽』『吳雲私印』『吳平齋審定名賢真跡』『二百蘭亭齋』『歸安吳雲』 『抱罍子』 『吳平齋』『抱罍子』 『吳平齋』 『抱罍子』『吳平齋』 『抱罍子』 『吳平齋』『吳雲平齋』『之萬』『之萬』『景賢曾觀』『虛齋審定名跡』『复菴』『超然室』『敕褒忠節之家』『高陽□氏』『高陽□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