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名称:传唐吴道子八十七神仙卷
作品作者:吴道子(传)
创作时间:唐代(存疑)
原作尺寸:30x292 厘米
原作材质:绢本
收藏位置:徐悲鸿纪念馆
《八十七神仙卷》是一幅传为唐代画家吴道子所绘的绢本白描长卷,被誉为中国古代白描人物画的巅峰之作,现藏于北京徐悲鸿纪念馆。
此卷无作者款印,1937年5月,著名画家、美术教育家徐悲鸿在香港于一位德籍夫人手中购得此画。依据画中人物数量与身份,徐悲鸿将其定名为《八十七神仙卷》,并借张大千之口推定为唐代画圣吴道子手笔。徐悲鸿对此画推崇备至,认为“世界所存中国画人物无出其右”,在中国绘画史上有能力作此画者“当不过五、六人”,并特刻“悲鸿生命”印鉴钤于画上。1953年徐悲鸿逝世后,其夫人廖静文遵其遗愿将此卷捐献国家,由徐悲鸿纪念馆珍藏。
画面主体绘有87位道教人物白描图像,自右端向左端行进。其中有3位带有头光的主神——东华帝君、南极帝君、扶桑大帝,另有10名武将、7位男仙、67名金童玉女,共计八十七位。据考,完整行列应为八十八位神仙,但卷首缺失第一位神将,卷尾亦有部分人物缺失。画中神将开道压队,帝君居中,众仙持幡旗、伞盖、贡品、乐器等簇拥而行,行列安置在与画面平行的廊桥之上,桥下莲花盛开,祥云舒卷,桥上锦旗招展,队列连绵不绝。画面上无任何文字,仅卷首有齐白石题“八十七神仙卷”并署“八十八岁齐璜”。
全卷以道教故事为题材,描绘了天庭朝会的盛大场面。三位帝君形象端庄雍容,神将威风凛凛,众多仙女轻盈秀丽,衣裙随风飘拂。画卷纯以线条表现出八十七位神仙出行的宏大场景,形神刻画细致入微,笔墨遒劲洒脱,线条如行云流水,充满韵律感。画家运用了高古游丝描、铁线描、琴弦描、行云流水描、曹衣出水描、钉头鼠尾描等多种线描技法,或虚实不定,或曲直相间,抑扬顿挫间尽显“气韵生动”之妙。虽为白描,未着一色,却凭借线条的疏密与节奏营造出强烈的空间感与色彩感,极尽装饰之美,代表了唐代白描绘画的最高水平,也是中国绘画“骨法用笔”的完美诠释。
在构图方面,作品采取“散点透视”手法,将八十七位神仙平行安排于同一视平线上,人物互相遮挡叠加、错落有致,无一人完整孤立。将每个人物头部相连,便构成一条起伏的曲线,形成律动的画面效果;画面统一而有变化,规律而不呆板,充分体现了中国传统绘画自由灵活的构图范式。祥云、荷花、树木等事物摆脱自然束缚而出现于同一画面,为主题和人物服务,蕴含着突破时空的审美理想,深得中国绘画“意向布局”的精髓。画面中五十多位仙女的发髻样式千姿百态,各不相同,或如蝴蝶振翅,或如双环盘绕,更有状如车轮者,奇妙动人;珠玉琉璃点缀其间,灿烂华美。八十七个人物中找不到两个表情与姿态完全相同的形象,充分体现了画家极强的写实与概括能力。
此卷的创作年代与作者归属一直是美术史界的焦点议题,由于画上并无落款,争议大致分为“唐派”与“宋派”。以徐悲鸿、张大千、谢稚柳等画家为代表的“唐派”认为此卷出自唐代,徐悲鸿更判定为盛唐吴道子手笔,张大千与谢稚柳则认为是晚唐作品,并认为《八十七神仙卷》为祖本,而《朝元仙仗图》为其摹本。以黄苗子、杨仁恺、徐邦达等鉴定家为代表的“宋派”则认为此卷创作于宋代,是《朝元仙仗图》的摹本,徐邦达更将其年代定于南宋。两派各有所据,迄今未有定论,也正因此,当今几乎所有重要的官方编撰的中国历代美术作品图集都未将其收入其中。
《八十七神仙卷》不仅是研究道教文化与道家美学思想的重要图像文献,也继承和发展了中国传统绘画“气韵生动”“书画同源”的美学理念,在线描艺术的探索上达到了空前高度,具有承前启后的历史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