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名称:南宋梵隆十六应真图卷
作品作者:梵隆
创作时间:南宋
原作尺寸:本幅30.5x1062.5 厘米
原作材质:纸本水墨
收藏位置:弗利尔美术馆
此卷为纸本墨笔白描,纵 30.5 厘米,横长达 1062.5 厘米,这是一幅体量宏大的长卷,师法李公麟白描罗汉风格,描绘住世应真十六罗汉各以所证三昧,现种种奇异境界。
梵隆,生卒年不详,字茂宗,号无住,浙江吴兴人,南宋著名画僧,位列 “南宋四大画僧” 之首。他为叶少蕴(叶梦得)门下僧人,长期居于菁山,多才多艺,深受当时文人士大夫推崇抖音百科。梵隆绘画师法北宋李公麟,擅长白描人物与山水,尤以佛教罗汉题材、临摹古画见长,历史人物亦是其重要创作题材。画史评价其气韵、笔法虽不及李公麟,但笔墨简淡含蓄,追求 “略到而远意有余” 的意境。宋高宗十分赏识梵隆,曾召其入内殿,赐庵居于杭州万松岭金地山,每见其画作便加以品题。梵隆圆寂后,高宗赐金将其归葬吴兴菁山故地;宋孝宗即位,又于其旧址敕建常照院。
全卷不施丹青,纯以高古游丝描铺陈画面,将十六应真,也就是十六阿罗汉,安置在连绵不绝的山水之间。图中罗汉并无夸张诡怪的神异相貌,多是质朴沉静的长者模样,或踞坐禅定,或缓步经行,各呈姿态。画卷穿插苍松怪石、老树修篁、山海丘壑,其间点缀沙弥侍从、前来礼敬的士女、护法地神,更绘有猛虎驯伏、长蛇敛威的场景,把宗教人物融入自然山水之中,突破了以往罗汉图单纯肖像罗列的范式,营造出物我相融、清旷淡远的禅意境界。元代中峰明本的题跋,生动概括了画卷景象:“惟见峩峩高山,青矗天岸,沉沉碧海,雪涨晴空,老树新篁,苍松恠石,后妃士女之敬肃,地神野卒之参随,长蛇饮气而毒焰自消,猛虎受降而威风自泯,踞坐示有余之态,经行垂不尽之仪。”
长卷之后保留着一串珍贵的历代题跋,记录了作品漫长的鉴藏流传脉络。元代有中峰明本、铁船居士题记;明代董其昌于天启三年在苏州观赏此卷并写下题跋,给予极高评价;清代陆时化等鉴藏家亦留有记录。这件作品长期在江南流转,近代之后远渡重洋,入藏弗利尔美术馆,目前极少公开展出,研究者多依靠馆藏数字图像开展研究。学界对此卷也存有讨论,部分学者认为现存弗利尔这件长卷或是后世摹本,并非梵隆亲笔原迹,但在中文美术史叙事中,依旧将其作为梵隆《十六应真图》的核心版本加以研究。
在艺术史上,梵隆这件长卷意义深远。它接续李公麟白描文脉,线条空灵简逸,树立了南宋禅画白描的典范;首创将十六罗汉群像置于连续山水长卷的构图范式,人物与山水互为烘托,淡化了宗教造像的刻板感。其图式深刻影响后世白描道释画,晚明丁云鹏的白描应真作品便直接取法于此,石涛罗汉绘画亦间接承袭这一艺术传统。